“后马克思主义”是马克思主义吗?
二 临夏州门宦现状
门宦仍是当前西北伊斯兰教中基本的组成部分之一,在宗教群众中有巨大的影响力。自1949年以来,经历社会主义改造、宗教制度民主改革、落实宗教信仰自由政策等不同的历史阶段后,门宦宗教面貌已发生重大转变。宗教作为上层建筑的一部分,深受经济基础的制约与影响。1978年改革开放以来,我国在经济领域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,也必然会在门宦身上有所反映。同时,民族宗教地区的文化环境也在不断提升。在经济与文化环境都急剧变化的情况下,门宦作为其中的一分子,除努力保持传统外,也难免“随波逐流”,应时而变。
门宦在变化,这个可以理解,关键是如何变化,为什么变化。门宦分布地区广泛,集中分布在甘、青、宁三省,陕、川、新、云等诸省也有少量门宦的信教群众和宗教活动场所。门宦不但分布地域广,数量也相当庞大。教众及道堂、拱北不计其数,有些道堂、拱北还位于深山老林中,实地调查非常困难。
甘肃省的临夏州是中国伊斯兰教门宦的发源地及集中分布地。这里的门宦集中体现了中国当前门宦的发展现状及未来走势,非常具有典型性。这给研究者了解把握门宦提供了方便。因此自2004年以来,我们课题组多次到临夏州城乡进行实地调研,与当地各界人士广泛接触,收集了大量关于门宦的资料。再结合近年来其他与门宦有关的调查与研究成果,我们希望能够对当前的临夏州门宦的现状有一个大致的描述与分析,以促进未来对中国伊斯兰教门宦更深入的研究。
近年来,全国高校、科研机构多次对临夏州的门宦进行过调研,调查结果也有以论文的形式零星发表,或以调研报告的形式内部出版。这些研究成果,也是本课题组在调研过程及调查报告撰写过程中重要的参考资料。
门宦作为中国特有的伊斯兰教组织,由门宦教众(信众)、门宦宗教仪式、神秘宗教思想、宗教活动场所(道堂、拱北)四大要素构成。除此之外,门宦并非孤立的社会组织,它还有广泛的社会参与,包括政治参与、文化参与、慈善活动等。因此描述门宦当前的全貌必须要包括门宦本身及其各种社会活动。下面根据调研期间所获得的资料,首先对临夏州各主要门宦的状况作一描述,作为进一步研究的基础。
(一)临夏州各门宦基本情况
中国伊斯兰教中的四大门宦,在临夏州都有存在,不过它们各自在本地的分布格局和规模却差别巨大,对当地穆斯林群众的影响也因此有所不同。在临夏州,虎夫耶和嘎德忍耶的规模及影响较大,库布林耶和哲赫忍耶则较小。
1.虎夫耶
虎夫耶在临夏州教众最多,规模最大,分布最广。在临夏州,其主要分支门宦有北庄门宦、胡门门宦、华寺门宦、穆夫提门宦、毕家场门宦、临洮门宦、法门门宦等。其中,北庄门宦、胡门门宦和华寺门宦目前教众比较多,而曾经规模比较大的穆夫提门宦和毕家场门宦已经衰落。特别是毕家场门宦,因为已经没有传教人,衰落得更为明显。
(1)北庄门宦
北庄门宦穆斯林目前约有10万人,广泛分布于甘、宁、青、新等省区,其中约8万人在临夏州。少部分人还分布在中亚的吉尔吉斯斯坦、哈萨克斯坦。教民包括东乡族、回族、保安族和撒拉族等民族。可能由于北庄门宦由东乡族人马葆真创传的缘故,该门宦在东乡县的东乡族中人数最多,影响最大。
北庄门宦仅在东乡县就有拱北6处,清真寺300多座,教职人员100多人。6处拱北分别是:东乡县春台乡北庄拱北,为北庄门宦最重要的拱北,为马葆真等其他在门宦内部有影响的人物之墓。东乡巴苏池拱北,马葆真的弟子哈比本拉希的墓。临夏井口拱北,马葆真的弟子伊斯玛仪的墓。临潭县达子沟拱北;广河县小杨门拱北;新疆芦草沟拱北。北庄门宦的清真寺西北地区共有500多座,大致分布是:临夏州广河县有60多座,康乐县60座,和政县50座,东乡县最多,有300座,新疆有50座。除单一教坊制的清真寺外,门宦的清真寺有海乙寺和稍麻寺之分。该门宦主要的清真寺有东乡县春台乡的北庄大寺、坪庄乡的大礼拜寺、锁南镇的北庄清真大寺等。
北庄门宦“老人家”在教众中威望很高,其“口唤”极受教众重视,教众唯命是从。从其教权传承的历史分析,北庄门宦教权传承属于家族世袭制度。教权继承人都出自马葆真家族内部,皆为宗教学识渊博的大阿訇,且具有必须到新疆叶尔羌道堂取得传教凭证、到麦加朝觐等多项条件。教权方面学术界与教界有分歧。马通教授认为“北庄门宦至1949年已传六代,历代老人家依次为:马葆真、马哈三、胎里会、阿哈曼提、马绍宗、马进成”[1]。即自马葆真至马进成,家族六辈人中,每辈各有一位“老人家”。但是据实际调研得知,北庄门宦马进成“老人家”的儿子“三师傅”马全英再三强调:“北庄门宦道统继承人的选择标准主要是在马葆真的后代中,选择一位伊斯兰经典知识渊博,阿拉伯文、波斯文娴熟,严格遵行伊斯兰教义、教规和苏非功课的贤人,他还必须去麦加朝觐荣获‘哈吉’的称号,还要去新疆叶尔羌道堂学习并取得传教凭证。教统继承人并不一定辈辈都有,只有符合以上条件才能产生。”[2]所以,现在北庄门宦有人认为,到马进成为止,教权只传了四辈,分别是马葆真(创传人)→马哈三(马葆真长子)→艾哈麦提(马哈三之孙)→马进成(艾哈麦提侄子马绍宗之侄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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