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马克思主义”是马克思主义吗?
简帛《日书》的发现与研究
“日书”书题首见于云梦睡虎地M11秦简,此后在云梦睡虎地M77汉简、湖北随州孔家坡M8汉简,北京大学收藏汉简中均有发现,学界因而将与之相同或相似的简帛文献称之为《日书》。它是一种以时、日推断吉凶祸福的占验书,类似现今仍在港台地区流行的“通书”、“通胜”或“老皇历”。操此术者称为“日者”,《史记》有《日书列传》,《太史公自序》说:“齐、楚、秦、赵为日者,各有俗所用。欲循观其大旨,作《日者列传》第六十七。”[1]惜其文已亡佚,今所见者为后人所补。自1975年在湖北云梦睡虎地11号秦墓发现秦简《日书》以来,迄今发现和公布的战国秦汉简帛《日书》及相关材料已有二十多批(种),数量巨大,是战国秦汉简牍帛书材料中的大宗。从《日书》的书写材料看,主要有竹简、木简、木牍和帛书,而以竹简为主。从《日书》的出土形态看,有墓葬和遗址两种,墓葬所出,主要集中在楚国故地;遗址所出,则以西北边陲为多。这主要与当地的地质、土壤和气候条件比较适宜于保存简帛相关,不一定能够完全准确地反映《日书》在当时的流通、传播状况。《日书》虽然称“书”,但从大量的简帛《日书》材料来看,与通常所见“书”(books)的物理形态还不完全一样,它是当时民众所使用的实用手册,诸多文本呈现出一种流动的、不固定状态。简帛《日书》的时代,从战国中晚期一直延续到东汉,与简帛作为主要书写材料的时代大体一致[2]。《日书》记载的内容,涉及的范围十分广泛,具有古代“类书”的性质。这些《日书》材料的相继公布,刺激了相关研究的蓬勃发展。内容涉及方技数术、天文历法、社会经济、信仰习俗、思想文化等诸多方面。《日书》的发现及其研究,不仅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《史记·日者列传》亡佚之不足,也使生在21世纪的今人得以目睹古《日书》之面貌,极大地促进了战国秦汉史的相关研究。在本文中,我们将大体上按照《日书》抄写的时代(或墓葬下葬年代)的先后和保存状况的完整性为序,列举介绍已刊布或见诸报导的简帛《日书》材料,评述相关研究成果。
一 楚简《日书》
(一)九店楚简《日书》
目前发现比较完整的楚简《日书》见于江陵九店56号墓(M56)。九店墓地西南距纪南城1.2—1.5公里,南距江陵县城(荆州城)约8.5公里。该墓地自1978年发现,1981年正式发掘,至1989年结束,共发掘东周墓597座,是历年来在同一墓地发掘墓葬最多的一处[3]。有关《日书》的报道最早见于1984年出版的《楚文化考古大事记》一书中,称“最值得注意的有:内容类似秦简《日书》的楚简”[4]。正式考古发掘报告于1995年由科学出版社出版,收录了全部《日书》的图版和释文,释文出自李家浩之手[5]。据该报告,M56共出竹简205枚,约2700字(包括残损不清的字)。简文的书写从头端开始,不留天头。一简中字数最多的57字。整简长46.6—48.2厘米、宽0.6—0.8厘米、厚0.1—0.12厘米。其中1号简至12号简“应与农作物有关”,“13号简至24号简,分上、下两栏书写,记的是楚建除家言,与云梦秦简《日书》甲种1号简至13号简和乙种1号简至25号所记建除名称基本相同。”“25号简至36号简,记的也是建除家言,与云梦秦简《日书》甲种1号简至13号简内容基本相同。”[6]九店M56的年代为战国晚期早段[7]。
九店楚简《日书》刊布后,武家璧据“荆尸朔于营室”一条简文,认为这是楚历建亥的证据[8]。陈伟在稍后发表的文章中,对同一条简文却有不同的解释,坚持认为楚历以荆夷之月为岁首[9]。刘彬徽在讨论楚国历法时,也利用了九店《日书》材料,却认为楚历建丑[10]。
1996年,刘乐贤撰文指出,九店楚简《日书》是“首次发现的楚国日书,因而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,必将为今后的日书研究开创新的景象”。并将九店楚简《日书》的研究意义归结为三个方面:首先,它填补了数术尤其是择日术史料的空白。其次,它为进一步研究睡虎地秦简日书提供了新的线索。最后,它对研究楚国社会风俗和历法也有参考价值[11]。随后,他对九店楚简《日书》的文字释读、篇章结构和学术意义进行充分讨论,并纠正了以往对睡虎地秦简《日书》研究中的一些缺失[12]。近年来,刘乐贤还将九店《日书》作为楚日书的代表,比较楚、秦《日书》的异同,取得重要成果[13]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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