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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带印漫谈

发布时间:2021-11-24
来源:中国社会科学网-中国社会科学报 

  作为一种实用之物,中国古代印章在相当长的时期内都被随身佩带以备钤用。因此,为了携带方便,大多在印钮部位留有穿孔用来系结印绶。

  不过,古印中也有一种无钮的印章,一般为私印,多呈扁方形,少数为正方形、长方形、圆柱或椭圆柱等形,在印侧对面穿孔以便佩带,故称穿带印(关于穿带印的形制,可参考叶其峰《古玺印与古玺印鉴定》中“穿带印”条)。同时,由于印文、图像等内容往往刻划于上下两个印面,所以又被称为两面印。例如,马国权在《汉印概论》中说:“两面印,亦称穿带印。创始于战国,盛行于汉代。方形而体扁,两面都铸刻印文,中间多横穿一扁孔,也有作圆孔的,以便穿上带子,作佩带之用。”

  从目前所能见到的资料来看,可以确定先秦时代已经出现穿带印。如故宫博物院藏有“奠冈·敬”“事□·□”“后□邦·后□□”“□月上·私句”(《故宫博物院藏古玺印选》),天津市艺术博物馆藏“东方维·维”双面战国古玺(《天津市艺术博物馆藏古玺印选》)。受印身形状影响,多数穿带印的穿孔一般也呈扁方形状,作圆形穿孔者则又有单孔、双孔之分。穿孔形状、数量的不同,也体现出时代的差别:“战国、秦方形穿带印,穿多圆……秦印还有二穿者……汉穿带印穿皆扁方。”(《古玺印与古玺印鉴定》)如《故宫博物院所藏古玺印选》所收录的穿带印中,秦代双面印“王鞅·臣鞅”(如图)即是圆形双孔;汉印“孙贵·孙子夫”则为扁孔。

  ■“王鞅·臣鞅”印,节自《故宫博物院藏古玺印选》。作者/供图 

  由于存世的穿带印大多是两面印,所以学界往往直接将二者画等号。但是,从目前披露的各种出土和传世资料来看,古代的穿带印实物中,也存在一定数量的单面印、三面印和四面印。也就是说,除了穿孔的两个侧面外,穿带印存在单面或多面组合刻划文字或者图案的可能性。

  例如,经发掘出土和历代著录的穿带印中,单面印有故宫博物院所藏“方将吉”铜印(《故宫博物院藏古玺印选》)、珍秦斋所藏的三晋古玺“肖(赵)春”(《珍秦斋藏印·战国篇》)、香港中文大学文物馆所藏的“淳于椄”铜印(《香港中文大学文物馆藏印集》)、南京市博物馆藏“曹锡”铜印等(《南京市博物馆藏印选》);三面印有汉印“龚福·龚少公·共少君”(《虚无有斋摹辑汉印》)、汉印“赞长孙印·赞德·臣德”(《二十世纪出土玺印集成》)、汉印“段宣私譣·段宣·段长孙”(《大风堂古印举》);四面印有楚玺“臧芋·臧□·敬上·信玺”(《珍秦斋藏印·战国篇》),汉印“侯婴·图像·图像·图像”(《湖南古代玺印》)等。

  穿带印除单独使用外,还可以作为套印(子母印)的一个组成部分,如在套印“臣信(母印)、弓长孙·弓信(子印)”(《湖南古代玺印》)中,双面穿带印“弓长孙·弓信”就是作为子印套在“臣信”桥钮母印中的。又如江苏邗江胡场五号汉墓所出桥钮套印“封信愿君自发(母印)、王奉世印·王少孙印(子印)”。马国权《汉印概论》提出,故宫博物院所藏十钟山房藏印中有“王少翁·日利(母印)、王驾·长光(子印)”等五方双套两面印,“即在一个稍大的两面印之内,再套上一个稍小的两面印”。《大风堂古印举》中也有“霍成私印·臣成(母印)、霍成·图像(子印)”双套两面印。

  由于一般是私印,穿带印的材质并无特殊的规定限制。凡是其他私印可用的材料,穿带印一般均可使用。从出土发掘的资料来看,穿带印以铜印为大宗,其他材料还有玉、银、牙、骨、木、石、泥,等等。如《二十世纪出土玺印集成》收录有双面玉印“孙熹·郑朱”,双面象牙印“王禧·李野”“张龢印信·张龢言事”,双面木印“乐浪太守掾王光之印·臣光”“张偃·张伯”,双面石印“唐子平·唐子平”,双面泥印“司马息·司马中孺”;南京博物院藏有双面银印“工师调印·工师长君”;《中国古印:程训义古玺印集存》中收录有“巍楚客·臣楚客”双面骨印。

  就印面尺寸而言,穿带印为方便佩带,一般不宜过大,应当与同时期的私印尺寸相一致。如汉代穿带印尺寸多在方寸以内,与一般私印尺寸基本相当。偶有稍大于方寸印面者,如南京江宁湖熟镇东汉早期汉墓出土木质“黄帝神印”圆孔穿带双面印,边长3.4厘米(《南京市博物馆藏印选》),另一面白文篆书印文五行,行四字,施界格,印文漫漶不清。边远地区的少数民族所作穿带印,尺寸或有较大差异,如吉林集安出土的高句丽两面穿带私印“癸亥年正月中·栈天如郎□中”(此印释文多有不同,本释文据《二十世纪出土玺印集成》),印面尺寸为6.0×5.8厘米,远大于中原地区一般的穿带印尺寸。

  关于穿带印的印面内容,马国权曾在《汉印概论》中列出了两面印的七种组合方式:姓名印与表字印、姓名印与臣妾印、姓名印与吉语印、姓名印与肖形印、吉语印与肖形印、两面吉语、两面肖形。随着近年来各种资料的不断发现,印面内容展现出了更多的组合方式,如双面印的组合有双面同文姓名(或表字)的“江去疾·江去疾”(《故宫博物院藏古玺印选》)、“赵胜客·赵胜客”(《十钟山房印举》)、“唐子平·唐子平”,官职加姓名与臣妾印组合的“乐浪太守掾王光之印·臣光”(《古玺印概论》),双面言事印“孙泓言事·孙泓白事”(《十钟山房印举》)等。至于多面穿带印的组合形式,就更加丰富多样了。

  值得注意的是,穿带印中的双面姓名(或表字)组合,还有一种双面异姓(或同时异名)的情况。如《十钟山房印举》所列之“东里葆·厨稚公”“张毋智·霍毋智”“田建·第五建”;《二十世纪出土玺印集成》中所载的“王禧·李野”“孙熹·郑朱”等。这种情况出现的原因,仍然有待于学界的进一步研究。

  穿带印最主要的作用,就是作为随身印信。在印主人去世后,又往往作为随葬品埋入墓中,因此在很多墓葬中都有出土。也有的穿带印便是专门制作为明器使用的,如“乐浪太守掾王光之印·臣光”(《古玺印概论》)。此外,穿带印还被作为一种具有宗教性质的用印,前面提到的南京江宁湖熟镇东汉早期汉墓出土的木质“黄帝神印”圆孔穿带双面印,就是一种道教印章。

  需要说明的是,与一般作为私印的穿带印不同,考古发现与传世文献记载中还有一种双面官印。这种双面印没有穿孔,学界一般将其视为印范。如故宫博物院所藏铅制“五原侯印·五原都尉章”、石质“洽平马丞印·巩县徒丞印”。天津宝坻秦城遗址也曾出土此类石质双面印范“泉州丞印·范阳丞印”(《宝坻秦城遗址试掘报告》)。此外,《十六金符斋印存》中收录的两面官印“长安狱丞·□园□印”、《十钟山房印举》中所收两面官印“高陵丞印·阳陵丞印”,也当为印范(《古玺印概论》《汉印概论》)。

 

  (作者单位:河北省社会科学院语言文学研究所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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